各位校长、各位同仁,举办者要我讲一下关于“十一五”期间毕业生就业形势的一些分析,我想也许因为我一方面在大学工作,更重要的可能因为我是原来教育部的高校学生司的司长,管过高校的招生和就业工作。
就业工作这个议题我现在仍然关注。对于招生来说,在我当学生司司长的期间,正值1999、2000、2001、2002,是迅猛扩招的时期。现在看来关心就业得对那个时候的扩招负责。我记得决定扩招是在1999年6月的改革开放后第二次全国教育工作会议的前夕,在5月份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讨论会议的相关文件时,江泽民同志说:我原来也有顾虑,主要考虑的是大学毕业生的就业问题,但是现在我也想通了,人迟早是要就业的,接受了高等教育后就业,总比没接受的好。这说明当时扩招也是考虑了就业问题的。现在招生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大的规模。今天的就业形势怎么样?进一步怎么发展?特别是“十一五”期间怎样发展?我想讲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十五”期间高校毕业生就业工作的简要回顾。第二个问题是对“十一五”期间高校毕业生就业趋势的预测。第三个问题是对解决高校毕业生就业问题的一些政策建议。
我认为在“十一五”期间,高校毕业生就业工作,高校毕业生一方面是就业工作本身,另一方面是就业制度的改革,两方面都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仔细分析起来,第一条是为国家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提供了比较充足的人才支持。现在提供的这份表,2001到2005年高校毕业生人数及就业情况,从2001年当年毕业生人数110.41万,逐年增长一直到2005年今年的毕业生是338万。毕业生的增长率是相当高的。在这个“十五”期间,高等教育为国家提供的高校毕业生,累计达到了1082.43万人。这个人数比起“九五”期间,增长的幅度是很大的。增加了590多万人,增加幅度是翻了一番多。
而且在“十五”期间,我们有1082万大学生就业,因此在“十五”期间新增的总的就业人口当中,大学生的比例达到了每万人2900人左右。也就是说新增的城镇就业人口当中29%的人是高校毕业生。应该说这个比例远远高于原有就业人口当中的大学以上学历人员,从全国来说只有4.67%。从城镇人口来说会高一些,但不会高得很多。现在我们新增的这部分大学毕业生的比例浓度还是很高的。
应该说在整个“十一五”期间使得我国劳动者的整体素质明显提高,从而为国家的社会发展和经济建设提供的有力的人才支持。在整个的“十一五”期间我们从2001年的110万到2005年的338万,在这样总的增长过程当中,每年递增平均来说达到了57万。每年要多消化57万,所以工作的难度是很大的。所以毕业生就业难的问题,社会始终是非常关注的。对于如何解决这样一个迅猛膨胀的毕业生就业在就业制度的改革方面做了许多有益的探索。这就是我们工作进展的第二条,形成了比较合理的就业工作管理体制。中共中央地方两级管理,以地方管理为主,从根本上改变了过去把毕业生就业工作集中在中央管理的局面,如果在计划经济年代,毕业生就业在教育部里叫做大学毕业生调配司,那个司权力是很大的。那个时候是集中管理,现在中央和地方两级管理,以地方管理为主。
在这样一个体制当中,中央的各个部门之间联系相当密切。尤其是中央各部门之间的部际协调会,一起解决毕业生就业的问题,起了很好的作用,各省市都很重视,成立了相应的协调机构。实施“一把手工程”,把毕业生就业工作作为学校党政一把手的职责之一。总的来说进展很好,工作的管理体制进一步理顺。
第三条初步建立了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相适应的高校毕业生就业制度和政策框架。这中间尤其是2002年19号文件,国务院的文件,确立了“市场导向、政府调控,学校推荐学生和用人单位双向选择”这样一个在市场经济体制下,进行高校毕业生就业的基本制度。2003年国务院下发了49号文件,制定了11条政策措施,以后有关部委又相继发出了11个配套文件,从而使得大学毕业生面向基层到非公有制单位去就业的政策壁垒,以及户口等等很多问题得到了解决。就业制度和政策框架在这个情况下建立起来了。
第四个唱响了大学毕业生到基层、到西部、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区去建功立业的主旋律。
第五条就是就业工作队伍建设得到了加强。人员、经费、办公地点等等这些方面的落实。就业指导和就业服务的水平相应的有所提高。在很多高等学校逐步的开设起了叫做“职业生涯规划”这样的课程。甚至从低年级就开始开,叫学生知道一生应该怎样规划自己的职业生涯,对学生就业已及今后的工作,以及在学校的学习都很有帮助,
第六是就业信息化建设取得的突破性进展。特别是就业信息网在所有的高等学校都建立起来了。通过我们的信息高速公路互相连接起来,为毕业生的就业,也为用人单位的用人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当然我们讲这些进展,应该肯定,但同时应该看到我们确实存在很多需要解决的问题。从“十五”期间的工作来说主要有三个不足,一个是就业配套制度不够完善。现在大学毕业生去就业,虽然有一些政策已经有了框架但是不够细化,作为一个刚刚走向工作岗位的人来说,在社会保障、创业贷款等方面都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另外一个不够就是已有的政策制度还不够落实。好的政策制定了未必等于在工作中就落实了。比如说户籍制度2002年就说了,在省会和省会以下城市大学毕业生只要找到工作就可以落户,但是在实际中,未必各地都可以做到,而且实际做的时候,手续繁多,成本不低。还有一个不够就是就业观念转变不够。特别是这么多大学生迅速走向社会的时候,就业的需求状况在低层次的层面上会要求的更多。但是真正面向基层的就业观念还是不够的。农村的期望跳出农门,城市的希望到更好的城市,西部的希望到东部,这是一种普遍的倾向。这些方面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大学毕业生的就业。
我想讲的第二个问题就是“十一五”期间高校毕业生就业形势的预测。首先在“十一五”期间,高校毕业生的数量仍将持续大幅增长。
我们进入“十一五”的时候,面临着400万大学毕业生,2007年464万,2008年532万,我们预计2009年592万。所以,“十一五”期间,我们从400万,跨到500万,又跨到600万的行列。到2010年更高652万左右。这些数据特别是前三个数据,基本上都是现在招的学生已经在校的,完全清清楚楚的,我们2004年招入的学生毫无疑问在2008年本科毕业的。很清楚,可以算出来这些数。你也可以说这些数据,很准确。就是会有这样一些毕业生就业。后面两年的数,是根据今后招生的趋势加以预测的。所以在“十一五”期间,我们总的一个是从400万人一直要跨越到600万/年这样一种形势。二是我们提供的总量很大,在“十一五”期间我们将要提供2600万左右的大学毕业生就业。刚才说了“十五”期间是1082万,我们“十一五”期间比“十五”期间多提供的大学毕业生人数是1500多万。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数字。
当然,年度之间的关系,基本特点是每年递增60万。要解决好每年新增60万的就业问题。当然每个人都是新增的。我只是说在这个基础上每年还要解决新的60万这样一种净增量的问题。所以应该说数量的增长幅度很大。
第二,在“十一五”期间,整个的经济持续快速发展,为毕业生就业仍然提供的比较旺盛的就业需求。在国务院发展中心,专门有课题组研究,现在公布了数字,在“十一五”期间,我们将以8%左右的经济增长,而在2011年至2020年会以7%的速度增长。以8%左右的速度增长,我们会到“十一五”末人均GDP将达到1700美元左右。到2020年如果按照这样一种预测将会达到3200美元左右。根据这样一种经济发展的水平,来考虑对于大学毕业生的需求预测,因为这样一种经济水平总是和一定的人才需求联系在一起的。特别是参照许多已经发展过来的那些国家提供的基本数据,来考虑我们国家在今后一个时期内对大学毕业生的需求的预测。特别是中国人民大学的教授等等提供了一些基本的数据,(插入图表)大概现在引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数据,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会有550万人左右的年度需求。所以这种需求中间说明从我们现在大学毕业生的供给情况来看,还是对我们经济发展要求来说,在“十一五”计划的一个总的时间里面还是属于需求大于供给的情况。所以我们说毕业生增量很大,需求仍然是旺盛的。取决于我们国家经济发展的状况。。
在分析这样一种供求关系的时候,我们仍然认识到高校毕业生的就业确实还是面临着很多很多的矛盾,就业形势仍然是十分严峻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高等教育与经济社会不相适应的问题会凸现出来。我们经常讲我们现在的高等教育跟经济社会的发展有很多不适应。在很大程度上从数量上来说,扩招在满足老百姓上学的愿望方面是起了很好的作用,但是从教育的结构,跟经济、社会对人才的需求结构来说,不适应的问题是很多的。特别是包括刚才丁宁宁教授、前面的刘博士也在讲,很多学校的实际定位是不准确的。片面地追求国际一流大学的目标,国内一流的目标等等。过分追求学校升格,过分追求层次提升。包括刚才跟李发伸校长还说,现在正在申报新的博士点,简直是一场大战。层次不清了。专业设置和产业结构、社会需求很不协调。尤其是按照过去中国的办学传统特别注重学术型人才的培养。过去的大学大量的是学术型人才。而不注重职业技能型人才的培养。事实上,在扩招之前,我们几十万大学生,不到100万的情况下,培养很多学术型人才,矛盾还不突出,也还行,改改行也就行了。但是到了今天四、五百万大学生招生的时候,仍然把大量的学生,作为学术型人才培养,只教授学术性的课程是非常危险的。因此,这种不适应在人数少的时候,虽然也有表现,但是表现得不充分,有问题也好解决。一些人自己转转行就可以了。但是在如此增长的规模面前,这个矛盾将会凸现出来,而且会变得相当棘手。所以这将是一个突出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就是在整个“十一五”期间劳动力总量会供大于求。大学生就业和其他就业者之间的竞争会变得十分激烈。因为我们现在的就业人口从全国来说已经达到了7.52亿。这么多人口就业确实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数量。根据我们国家第五次人口普查的数据来预测,未来10年,劳动力供给总量仍将持续上升,一直到2013年劳动人口达到峰值10亿人左右。到了2025年左右才会稳步的下降。今后一个时期每年新增城镇劳动力仍然将会达到1100多万人以上。按照我们国家现在经济增长的速度和能够提供的新增就业岗位来说,也就在800到1000万左右的区间里,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学毕业生都在五六百万了,可以提供的岗位也就是八百到一千万。大学毕业生和其他就业者之间的竞争会十分激烈。在“十五”期间我们这张表提供的,截止到2005年求业者和毕业生人数的比例15%左右。但是按照“十一五”期间我们所讲的大学毕业生数量的迅速膨胀,大学生和其他非接受高等教育的人员之间的竞争更为激烈,这种相比的关系会上升到20%到25%。也就是说五个人或者四个人中间就业人数里会有一个人是大学生。这一点应该说也是我们在“十一五”期间大学毕业生就业的一个很重要的特点。第三个就是地区之间就业不平衡将进一步扩大。我想这是显然的,尤其是在缴费上学的情况下。一个是从需求的角度来说,不发达地区对于大学生就业的需求是相对低的。东部发达地区对于大学生就业的需求是高的。第二个,东部地区可以提供的薪酬也会高一些。在缴费上学的情况下,如果收入和上缴的学费之间不能形成一种对称的关系,要想使这些地区的大学毕业生学有所用,留得住,是很困难的。毕业生即使去了也是很勉强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地区之间的就业不平衡性将进一步扩大。
第四个就是社会的就业观念与实际的就业状况不适应的问题也会更加突出。这个问题可以跟前面分析的很多问题联系起来,是很显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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